“如茵说得对,以我们的实力现在还真不足以对抗大鹰士的,何况是黑鹰长。”鸾思沉默了一会,慌乱说起。
“是是是,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管了,是黑鹰长呢,我们肯定打不过的。”赵沉亦附和着,
赵沉确实心虚,毕竟对方可是四大城主之一的头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以当前四人实力肯定是无法对抗的。何况这对方明显是设计好了圈套,这不明不白前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知道我们现在肯定打不过他们的。”宿伊亦是忧心忡忡。
“知道就好,反正你都恨大鹰士,那如茵被杀了就杀了,习惯习惯就过去了。这年头死的人也不见得会少,也没见谁能为谁伤心一辈子,是不是?”鸾思听着宿伊这么说,连忙再次劝说起来。
“你们别去了,这确实不关你们的事。”宿伊悠悠说着,顿了片刻,继续说起,“只是我必须去,如茵是因为我出事,我没办法坐视不理的。如果我还能回来,我们仍然是盟友。”
“如果回不来呢?”幕苏儿揪心问道。
见宿伊那表情,幕苏儿已不用多想,就连宿伊都知道自己一去不回,这是九死一生的战局,三人怎能不明。
“你欠如茵那么多吗?你有没有想过我,寻鹤大师可是要我拯救你的,你此刻去是要去送死?还有叶灵怎么办?”幕苏儿急促说了起来。
宿伊惶惶语塞无言,客厅内顿时陷入死寂的沉默。
“如果你硬要去的话,那我也去。”幕苏儿突然冷冷说道。
“会死的,幕苏儿你不能去,你不去我起码不会死。”宿伊连忙说道。
“对对对,幕苏儿绝对不能去,你去了还会连累我们二人的。”鸾思脸色亦是惊慌起来。
死?
或许这几乎无法改变,幕苏儿怎能不明白,可是如果自己不去,就像如茵所说,宿伊即便不死之身,要想俘获他,大鹰士还是轻而易举的。
何况这一次乐多都已亲自出马,听着刚刚的通话,乐多言语那般沉稳,定然全盘设计过,胜券在握的。亦是掌握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知道宿伊必来。
宿伊已如同网中之鱼,是没有出路的。
他会被抓的,届时大鹰士会让宿伊生不如死。大鹰士的所作所为,幕苏儿在赌场已经领略过,他们会对宿伊用无法想象的酷刑,去折磨他,直至死而复生,往而始返,一次又一次
然而宿伊因为自身的诅咒,却是寻死不能。
或许最终的结局,这世上仅仅多出一个精神崩溃的人,无人再去关心他经历了什么,即便知道,亦徒然叹气,于事无补而已。
幕苏儿心中暗思着,仿佛这一幕幕就在眼前闪过。她眼眶微微红起,她不忍这种悲剧的上演。
决定了!
即便是死,幕苏儿亦义无反顾,或许这也算拯救吧,本来宿伊坚持的就是一个无法实现的谎言。
自己既然担起了拯救的责任,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幕苏儿红润的眼内,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真是莫名其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却要陪着去送死。”鸾思看清了幕苏儿的心思,恼怒了起来。
“对不起!”幕苏儿对着鸾思及赵沉欠下了身板。
两全其美的办法幕苏儿无从寻找,她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宿伊在她心中的分量,不是赵沉与鸾思的性命可以动摇的。
这也是就是寻鹤大师的决意吧!
或许也是天意,幕苏儿此时此刻却并没有对自己的死亡感到一丝悲哀。
“这么说没得选择了?”赵沉低吟着,“即便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宿伊你说说你与如茵的关系吧。”
宿伊碍于面子,便是说了起来,他与如茵的认识与过往,三人听得不由得愕然起。
末了,宿伊又再说道:“曾经如茵一直在保护着我,我也不知道我的人生为什么会如此不顺,总会遇上麻烦,所以我一直很愧疚。即便是叶灵这件事上,我也知道那些大鹰士要收拾我。虽然我被打晕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但我也知道如茵一定出了不少力气。”
宿伊说着停顿了下来,缓缓点了一根香烟,似乎那一抹云烟可以带着他灵魂远离不安一般。
他眼神迷蒙着,语言悠悠继续着,“如茵对这些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似乎知道我的心理,所以她有一次说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你真觉得亏欠我太多,那如果有一天我遇难了,你一定要来救我哦,到时候就算还清所有债务了。”如茵一双清澈的眼神下闪烁着一颗真挚的心。
“一定会的。”宿伊坚定的点下了头。
他知道当初如茵这一句话仅仅只是安慰而已,只是想让他宽心而已。
“所以真的很抱歉,我必须得去救她。”宿伊宛然说道。
“宿伊你真的太坏了,到处欠债啊,前面叶灵,再有如茵、还有幕苏儿,如今你又欠了我鸾思与赵沉的债务,你说你要怎么还。”鸾思听着语气缓和了下来。
就连刚刚惶惶不安的心亦消停了些许,鸾思没有责怪宿伊的意思,只是怎么也想不通宿伊的命运如此多舛,如此不堪,这不由得使她想起了读书时的一文。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一份怜悯,在鸾思心中悄悄滋生起来。
然而宿伊却是窘迫着,不知如何回答鸾思的话,她并没有说错,从始至终自己一直承受着别人的帮助。
即便最近赌场遇到的金唤,没有鸾思与赵沉赶来,自己恐怕早不知会是什么下场了。
为何宿伊命运会是如此?
此刻四人之中只有幕苏儿明白,他有着一颗不同常人之心,炙寒玲珑心。从他降临人世之时,他的命运就注定是坎坷的。
“我们也不用这么悲观吧,或许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呢,不能一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幕苏儿微微一笑。
或许吧!
幕苏儿只能这么说,她听完了宿伊讲述的过去,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宿伊再是危难之时,总会有人及时出手相救。
似乎就连上天都不忍宿伊如此荒唐的离去,那是因为宿伊还没血炼成魂?还是有着另外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没有人一问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幕苏儿看去窗外的乌云,恍惚间看清了涌动的浓浓乌云之后,仍然存有耀眼的光芒。
“就是,幕苏儿没有说错,我可是觉得这是老天在考验你呢。”鸾思亦然畅怀起来。
“大家别说这么多了,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既然对手有所准备,我们也要想想对策,总不能束手待毙吧。”赵沉亦然轻松说了起来。
“你们”宿伊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哽咽。
“放心吧,我可是皇室遗孤,怎么可能会这么随随便便死掉呢。”赵沉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还有这笔账宿伊你要记得,你是欠我们的,要还的,所以大家都不准就这样死了,我还要去找金箔书呢。”鸾思如麻雀一般又欢快的说了起来。
“大家一起努力吧,一定会有转机的。”幕苏儿亦然坚定说起。
“谢谢!”
宿伊看着三人那热情而坚定的面容,突然心潮涌动,他觉得此时此刻能说话,仅仅只有这二字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