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幕苏儿踏着轻微脚步,悄然离去。
门外,夜黑路冷,不见他人,一个黑影孤独的走在路上,向着破屋走去。树丛之上,偶见轻轻晃动,两个黑影闪过,早先一步无息跃入了破败之屋。
幕苏儿早就探清,残屋中隐匿着一人,而且是一个女的。
无所谓了,相对比于心中之事,幕苏儿下了决心,即便此人就是大鹰士,她也无怨无悔。
幕苏儿从容镇定着走了进去,不带任何夜妆,因为没有必要。
她打开手电筒,开始搜寻起来。灯光在黑屋中来回晃着,悄悄翻过烧剩的木椅桌凳、破瓦断砖,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幕苏儿避开了屋上角的搜索,大鹰士之人就隐匿于破屋右上角的断梁之后。为了避嫌,幕苏儿不得不放弃屋子上空搜索。她不想刻意去惊动大鹰士之人,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屋内杂乱不堪,搜寻进展很慢很慢,幕苏儿沉住了最大的耐心,额上冷汗还是缓缓渗出。她知道头顶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虽然硕鼠与黑灵猫会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危险确是依然存在,幕苏儿不知那人会何时攻击,以怎样的方式进行攻击。
所以她在搜寻之时,必须一心二用,要时刻提防着右上方动静,还要仔细搜寻这个屋主留下的东西。
半小时过去了,幕苏儿失去了耐心,因为一无所获,除了灰烬就是未尽的灰烬,曾经的大火烧毁了一却。
然而一个很大的疑惑却在脑海挥之不去。
那个女鹰士为何不出手?
难道睡着了?
幕苏儿悄悄看去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两个魔兽,答案是让人恐惧的,那女鹰士正死死盯着自己。
不管了,幕苏儿寻思着,既然没有收获就回去了,她可不想去惹大鹰士的人,她缓缓向门外走去,双耳在高度警觉着异动。
攻击吧,攻击吧,为何不攻击自己?
这个奇怪的想法,一直徘徊在幕苏儿心扉中,她不知为何自己会一直纠结于女鹰士来攻击自己?
不攻击不是最好吗?
她感觉到了手心的汗水,隐隐泛起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幕苏儿走到了门外,回头向屋内看去,由于距离稍远,她眼中余光才敢向上望去。黑暗之中,一个黑影隐秘其中,几乎不可窥出,因为先知,幕苏儿清楚的看到,一双锐利之眼,还在死死盯着自己。
走吧
期盼落空,幕苏儿转身一脚出门,心中莫名失落起,空得发慌。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未能寻得宿伊相关线索去失落,还是自己正全身而退而失落。
突然传来清脆的小石头落地声。
幕苏儿身形微微一动,定住了身体,这声音就在自己身后墙体之处,这不是泥石脱落的声音,这是女鹰士故意丢的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她想干什么?
幕苏儿惶恐回头,她强忍着好奇心,不望去上方,而是权当着那声音是泥石焚烧过度脱落,只是看去了落石之处。
随着明亮灯束,幕苏儿看到了那小石子,再次走了进去,眼睛盯住了那个小石子。
难道是什么提示?
幕苏儿灵光一过,惊着端详起落石之处,正是烧残的橱柜上方。幕苏儿一下记起自己住所之处的暗门,灯光随即在柜子脚下扫过,一条被移动的新鲜痕迹赫然在目。
果然如此,那个女鹰士为何要这么做?
她想告诉自己什么?
烧剩的橱柜很轻,轻轻一推,便挪去了一边。幕苏儿摸着墙壁,着力敲了过去,至鞋柜正中位置,声音不再沉实,传出闷闷回响。
空心的?
可是怎么打开呢?
幕苏儿思着,必须尽快打开机关,然后进入暗室,毕竟上面还一个人看着自己,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她究竟有何意图,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积木?
难道是积木的原理?
幕苏儿疑惑着为何自己会突然这样想,一手却是习惯性的摸上了空墙右上方,另一手又一下摸住了空墙左下方,双手用力一压,墙面如翻板一样弹开了。
这不是一个密室通道,只是一个至多半平米的暗阁,是这家主人用来秘藏珍贵之物,幕苏儿看到里面放了一些金银首饰,还有一本日记。
难道是偶然,还是运气这么好?
幕苏儿看着暗阁被打开,脸色有些愕然。
只是瞬间,她就回神了,眼下可不是思考偶然与运气的时候,幕苏儿赶紧拿出了日记,推回暗阁,拉好橱柜,即刻离去。
自己竟然能从容离开?
这太让人意外了,幕苏儿走在漆黑大街,越想越不对劲,这个女鹰士到底有何意图?
街头拐角,幕苏儿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然而身后并没人跟踪。幕苏儿走过街角,靠在墙上,嘘了一气,等候着她的魔兽。
街边墙角下,不为人知的一梭黑影正急急而来,是幕苏儿的硕鼠,它拐过街角,与主人汇报起来。
她被跟踪了
这是硕鼠的意思,那个女鹰士正在远处用夜视镜观察着自己,黑灵猫还藏匿于她那处,观察动静。
你暴露了吗?
幕苏儿眼中传出了她的忧虑。
没有,硕鼠眼中的答案是肯定的,因为那个女鹰士还不清楚幕苏儿可以召唤魔兽,以为只是独身前来。
那她的用意是?
顷刻间,幕苏儿哗然失色,她已经清楚了女鹰士的意图,她是在调查自己的老窝,所以才不用刻意跟踪,只需要知道自己大概所处方位,他们就很容易查出自己居住之处。
居心竟是如此歹毒,想把我们连根拔起,幕苏儿想着这断时间都够小心了,一却反跟踪的手法都用上了,就连手机都针对定位,特别加密过了。
眼下怎么办?
好几个方案掠过幕苏儿脑海,甩掉她肯定是不行了,因为此处就是自己居所附近,此处将她甩掉,那就等于把目标定位在这附近。
只能杀了她,带她去更远的一个地方,远离自己居所,然后杀了她。幕苏儿眼色寒芒渐渐露,对着硕鼠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硕鼠与黑灵猫藏匿于暗处,不要暴露目标,最初由幕苏儿直接解决。能成,就不用帮忙;不成,或感觉吃力,它与黑灵猫就于暗处偷袭,分别出击,给予最大的伤害,以求扳回局面。
硕鼠领命急急回走,与黑灵猫通报主人之意。幕苏儿刻意加重了点自己脚步声,悠悠向前走去。不一会儿,硕鼠再次回到了幕苏儿身边,它已经完成了刚刚自己接受的初步任务。
漆黑的街上,更是冷冷清清,两个身影隔着远远距离,缓缓前行。女鹰士那锐利的眼神正死死盯着幕苏儿,就如同苍鹰见到狡兔般,眼神不肯离开片刻。
凉风渐渐吹起,飕飕过脸,飘起了幕苏儿的细发,她的眼睛正变得坚毅起来。她相信自己经过这次训练,应该可以独自完成危险的任务了。
她不想再要宿伊的保护,用那种极度残忍的伤残来换取自己的安全,那种心灵残缺的安全,不是她想要的。
总有一天,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宿伊,幕苏儿紧紧抓着那本日记,突然莫名其妙的下了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