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伊的血,竟然如此神奇!
决明子看着靠近了宿伊,脸上堆满了笑容。
“你干什么?”宿伊惶恐地看着决明子,眼光瞬间落在了他受伤的手臂上,连着退去了几步。
“那个?那个我想”决明子继续笑着,死皮赖脸迎了上去。
“你想都别想。”宿伊摆出了态度,十分的坚决。
不道义,决明子脸色黑了下来,他急促说道:“你刚刚都给那硕鼠血了,你却不肯给我,难道我一个大活人,后面还要教你们战技,还不如一只老鼠。”
“什么时候你见我愿意给老鼠血了,那都是幕苏儿的诡计好不好。”宿伊辩解。
“用不着这么小气吧。”决明子不满了,他不明白为何宿伊死都不怕,却是如此在意这么丁点血液,又不会死掉。
不论决明子好说歹说,宿伊态度依旧,不给,坚决不给。就连赵沉与鸾思上前劝说,也是没有丁点效果。
“宿伊说的也是,决明子你这伤口可以调养的,至多三五个月,就可以恢复如初了啊。我这宝贝不一样,不救可是会死的。”幕苏儿抚摸过肩上鼠背,反是倒劝起来。
决明子听着相当无语,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寻鹤那个死色鬼到底招呼些什么人啊?我一个大活人还真不如一条鼠命,决明子痛苦的抱住了脑袋。
房间内痛苦的不止决明子一人,荷官被冷落一旁,正惶惶不可终日,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是如何,虽然他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出来吧。”宿伊见大家准备离开,对着通气孔吆喝了起来。
出来?
五人一怔,一同看去了天花板上的通气孔,这边会有什么人?洞口太小,人根本藏不住的,他们完全不明白宿伊所讲之话是何意思。
莫不是刚刚被伤得过重,烧坏了脑袋,赵沉思着,不由得伸手摸上了他的额头。
“手拿开,我没事。”宿伊伸手扯下了赵沉之手,厌恶说道。
宿伊很清楚自身的状态,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金唤倒下死亡起,从血魔刃上就传来一股热能,涌入了自己的身体,融合着自己的力量。
宿伊卷起长袖,握拳一着力,手臂上即刻青筋暴起,一种无法言说的强劲力量正紧紧缠绕着手臂,一层一层源源不断的逼上拳头。
自己变得强壮了,果然这结盟之后,杀死新鹰的人可以给自己带来力量,这次杀死的是大鹰士,宿伊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种力量的传递,虽远远达不到金唤那恐怖程度,至少自己现在已是强壮的人了。
宿伊平静的眼中带出了一丝色彩,他缓缓放下袖口,再度看起了通气孔。
“你到底出来不出来,不出来我人抬走了。”宿伊对着通气孔大声吆喝起来。
这宿伊一会儿看手臂,一会儿看通气孔,还说着奇怪的话,决明子懵懵懂懂,完全不知他是何意,无奈着,便也看着通气孔,等待着会有何事发生。
荷官一人站在他们之后,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就如空气一般被无视存在着。他看过那断掉的门把,也轻轻移动过自己的脚步,最后还是沉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随宿伊眼向,看去了通气孔。
就在宿伊刚刚说完话,一缕黑烟慢慢从通气孔涌了下来,或许宿伊说中了它的要害,它无法再去蛰伏。
这是什么东西?
好端端的通气孔突然冒出这么大的黑烟,而且还在继续着
四人惶恐,荷官更是惶恐,宿伊转过头,看起了荷官,荷官好似有些感觉,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你过去和它说说吧,或许你能说服它呢?”宿伊对着荷官说了起来。
荷官眼球鼓得巨大,看着地上那一堆黑雾在一起一浮,双腿已在发抖,他提起的脚步,却还是没能迈开。
他清楚了宿伊的用意,自己的生命要自己去争取,正如前面宿伊所说,即使他想放了他们,他们还会死。这个死,指的就是眼前这个怪物,它会杀了自己。
“勇敢点吧。”宿伊再次说了话。
荷官红着眼眶,看着宿伊,深深吸了几口气,颤抖的嘴唇没能说出他想说的话,只是对着宿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荷官迷茫着拾起了地上的手枪,怔怔的走了过去。
“你让他和这黑乎乎的东西说什么?”鸾思连忙问道。
宿伊没有回答鸾思,只是冷冷的看着荷官走进雾怪,只有他知道这是一只可以吃人的雾怪。
“你好,你可以放过我吗?”荷官已用最大勇气,停在了离黑雾一米开外,诚意的低下了头。
这东西会杀了荷官?
宿伊同伴四人听着这话,全部愕然,再度看去宿伊,期待他的答案。然而宿伊却没有说话,他仅是用冷冷的双眸直直盯着雾怪,等着雾怪的回答。
砰!
沉闷一响,浮空黑雾重重向着地板趴去,震了屋内人之心,他们惊悚的看到,黑雾渐渐隆起半米多高,幻化出了纯黑的人头、人身、还有双手,这是一只没有腿脚的怪物。
“你可以放过我吗?”荷官看着雾怪空洞的双眼,声音开始颤抖。
然而荷官失望的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雾怪张着血盆大口,嘴中是那巨长的黑齿,还有就是那黑色的双爪,感觉亦如利刃般锋利,似乎瞬间就可以撕碎一个生命。
“我明白了!”荷官转过头,对着宿伊微微笑道:“谢谢你,宿伊。”
“宿伊你怎么不救他?”四人之中,唯有鸾思反应过来,摇晃着宿伊麻木的身体。
砰!
枪声响起,荷官举枪击穿了自己的脑袋,他眼中的泪水亦然与他的身体,还有他的鲜血沉沉落地。
枪声似乎惊动了雾怪,雾怪变得躁动起来,它张着巨口,呆在原地对着宿伊几人乱舞着巨爪,独自在那嘶吼着、毫无声音的嘶吼着。
四人看得悚然,均移到了宿伊背后,好似宿伊冰冷的面孔可以震住这邪魔怪物一般。
“它看起来好像被枪声吓到了?”鸾思躲在宿伊背后,越看越不对劲,低声问了起来。
吓到?它会被吓到?
后面三人均疑惑地看着鸾思。
“不要看我,我猜的,我感觉这怪物好像不会伤害人,刚刚荷官过去和它说话,它就好像被吓到了,凶了起来,后面枪声起后,它就咆哮了。”鸾思悄悄看着雾怪,声音说得很小,好似害怕被雾怪听到一般。
好像确实是如此,赵沉思着,从宿伊背后走了出来,因为鸾思说得话它都听到了,而且更吓得不轻,犹如一只纸老虎被看得通透般的自我恐惧。
“喂,我说你这怪物,你过来,让大爷我好好招呼招呼你。”赵沉呼的一下挥过君王剑,豪气起来了。
果不其然,雾怪黑身一个巨颤,愣愣看着赵沉,停住了动作。
赵沉正踌躇间,雾怪早张着大口,一下扑去了金唤尸体,嗖的一下从通气孔溜了出去。
“我就说嘛,那雾怪是胆小鬼。”赵沉说着大笑起来。
“可是那荷官不是白白死了。”鸾思说道。
宿伊黑着脸,转头朝着门口走去,他一刀刺进了房门,一个扭转,利刃顿时卡于门板之间,一个回抽,一扇门板豁然打开,锁舌已瓜坏另一扇门的木板。
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吗?
宿伊感觉到这力量强劲的程度,还是超出了意料之外。这仅仅只是杀了一个大鹰士,他回头看了一眼未被雾怪带走的人,脸皮微微跳了几下,眉心已然压下。
“走吧!”幕苏儿说完随着宿伊走出了房间,热闹的大厅早就冷冷清清,未见得一人身影了。
“你怎么知道那怪物会吃人?它不是只吃尸体吗?”鸾思愈思愈不对劲,快步追上了宿伊。
宿伊没有回答她的话,径自走着路。他忆起了当初答应黑衣人之时,黑衣人眼中闪过的贪婪眼光,他的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不知道那鬼东西会不会杀人,你让荷官去试,是不是?”鸾思再次追着他问起。
“我想回家了。”宿伊冷冷回答,只是他知道心中早无家可归了。
家?
天下之大,何处是家?
徒留一个栖所、安置躯壳暖身而已,却暖不起九重冰镜下熔熔烈火之心,宿伊继续冷漠向前走着,不再回头。
“你们没感觉到那雾怪很奇怪吗?它只吃掉了大鹰士的尸体,别的尸体它都没动呢。”幕苏儿忧心忡忡的说道。
“应该不是吃,而是带走了,鬼才知道它带走这尸体是干什么用的呢?”赵沉说道。
“或许,它们想让这些人复活啊,这些可是很厉害的人呢。”决明子微微一笑。
复活?
宿伊停住了脚步,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宿伊脑袋,他知道雾怪带走他们肯定不是为了复活这么简单。
“宿伊走啦,发什么呆,家里可是有好多好多的钱哦。”鸾思见宿伊停下脚步,叫了一声,又一蹦一跳走去了,全然当这边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