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事也办完了,可以回去了,既然你们已暴露,我觉得还是半夜下山比较安全。”寻鹤说道。
安全?现在哪有安全可谈,四人心中怎能不明。
“那晚饭你给安排了?”鸾思问道,心思着这往后生计都成问题了,能省还是省省好。
寻鹤自然点头应肯,四人没事也就熟悉起手中魔器,只是幕苏儿这次怎么也唤不来那大公鸡,感到疑惑。
转眼就到晚餐时间,寻鹤这可真是素炒素,除了青菜还是青菜,鸾思这才感觉吃青菜还真上火了。还好寻鹤最后端来一热气腾腾的荤汤,一人一碗也不客气,打来就吃。
“这是什么肉?”幕苏儿心中突然起了阴影。
“鸽子肉,鸽子肉。”寻鹤慌忙回答,赵沉几人一听,忙趴进碗里不敢吭声了。
“有这么大的鸽子吗?我的公鸡呢?”幕苏儿生气了。
“公鸡去找母鸡了,它以前一直都这样的,没事就乱跑,我一直抓不住它。”寻鹤尴尬回答。
“是这样吗?可我不喜欢吃鸡肉”幕苏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吃吧,吃吧,这公鸡肉很补的,吃了对身”寻鹤一时嘴快没收住,一下愣住了。
“”
赵沉闻声抬头,咬着那鸡腿,亦然尴尬了,他不知这鸡腿是该吃还是不吃。宿伊看着倒是抓紧得很,见时间不多,狼吞虎咽起来。
“你们都给我把鸡肉吐出来。”拍桌声响起,幕苏儿勃然大怒。
已是晚上八点,他们四人一阵折腾,还是吃完晚餐,准备下山了,寻鹤相送至车前。
“寻鹤大师,你可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这是让我遇到了最荒唐的人,还让我结了一个如此荒唐的盟。”幕苏儿幽幽说起。
“不荒唐不荒唐,你们快走吧,夜已够黑了,我也要睡觉了。”寻鹤红着脸催促起来。
四人驾车离去,夜黑山路,更是崎岖颠簸,如此摇摇晃晃去了近两个小时,才走出他们下午闹事的集市,又再驶入无人的大山区。
“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鸾思不满起来。
“坐车的就别牢骚了,这山路不好走,该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赵沉亦是不满。
车子继续颠簸着,赵沉亦迷迷糊糊开着,四人心中均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哪里不对劲,而是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车子绕过一个大弯,赵沉却紧急刹住了车子。
“怎么啦?”鸾思正闭目迷糊着,一个刹车险些跌落座位,忙说了起来。
赵沉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指了下前方。路中立了一个牌子,车灯照的明亮,上面清楚写着‘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牌子后面站着三个大汉,正手持着大棒,等候着他们的惊喜。鸾思一看皱了眉,这真是倒霉了,来时出事,回家怕出事,还故意迟了点走夜路,还遇上土匪了。
赵沉问起了主意,宿伊二话没说就下了车,这还能怎么办,过不去就只能下车了。这些人穿着一般,估摸着就是这附近村子村民,当下钱难赚,这拦路打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三位大哥,你看能不能通融下,让我们过下。”宿伊微笑说起。
三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木棍敲了下那牌子,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要过就留下钱。宿伊也不多说,从口袋掏了一张百元整票,走了过去。三人并没即刻去接这钱,只是怔住看着他。
嫌少?
宿伊摸了下口袋,已是空空如也,尴尬笑了起来。三人一看,怎会不知其意,脸色露出了打劫该有的面容。
“一百还嫌少?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是什么人。”三人亦下车,鸾思见宿伊给钱,疾步过来,扯回了钱独自装了起来。
“一人五百,四个人两千。”一壮汉说着伸出了五指。
“这么黑?你这不是打劫”鸾思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我们不是在打劫吗?”壮汉说着肆意笑起,挥着大棒压上了肩头。
“不怕告诉你,我这两位兄弟虽然不打劫,却是专门杀人,识相的就把路让开,还留得性命多活几日。”鸾思亦然摆起了架子。
“吓唬我?”一壮汉见没得商量,喝了一声,已然急冲而来。
这才说几句就开打?
宿伊皱了眉头,他不想惹事,也不喜欢乱杀不该杀之人,哪怕是车匪路霸,这都与他毫无关系,他的目标只有大鹰士。
不过大汉却不管三七是多少,已然挥棒袭来,这速度之快,宿伊闪避不及,只得架手格挡,沉沉力量袭来,哪是宿伊可以抵挡,他一下被击倒在地。
痛,好痛!
宿伊摸着自己手臂站了起来,他思着这人出棒的角度、力度、还有速度,这个家伙是伪装的,不是一般村野民夫,他们会家子,他们到底是谁?
竟敢偷袭?
鸾思一见慌忙伸出了五掌,一个碾手抓回,魔器能量之灵魂侵犯已然施展。三个大汉未加防范,中了个正着,他们三人齐齐拄棒单膝跪去,潸然泪下。
为什么他们会是这般行为?幕苏儿看着惊讶,他们内心掩埋着什么样的痛苦?
“还愣着干什么?搞定他们啊?”鸾思见中招,忙喝了起来,这可是仅有几秒时间,胜败在此一举。
宿伊未动,幕苏儿愣住,只有赵沉冲了上去,还未动手,三个大汉已惊悚回神。赵沉看着三人惶恐而过的愤怒眼神,举在空中的拳头耷拉下来。
他回头望去,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冲了上来。霎时间,赵沉感觉到了危机,一种被抛弃而孤身奋战的危机。
这血盟完了,一点默契都没有,鸾思看到赵沉被他们拉了过去,而宿伊与幕苏儿两人愣着没去助战,神情低落下来。
“你们到底什么人?”宿伊喝到。
他突然发觉他们不是单纯的打劫这么简单,乱世之中,强者为王。他们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已是强者,而强者沦落为山路打劫,这本就不合常理,再说这夜黑山路能有几人走动,地点选择也未免太过随便了吧。
“是啊,说说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幕苏儿突然说道。
她亦发现从头至尾都不对劲,这些都是有预谋的,是有人在主导了这一幕幕的事情,包括中午的事情,还有当前这一幕。
大千世界,人如凡尘,几乎都是在静默着淡淡来,无息中悄悄去,平凡渺小才是大道,她有些悟到了。
什么意思?什么相煎何太急?
宿伊看了一眼幕苏儿,发现她不是一般的平静,难道她看出了什么端倪?
“我们?我们打劫还需要理由吗,拿钱来,没钱就把命留下。”一壮汉有些失了分寸。
“还想要我们的命?你们真是太单纯了,寻鹤大师都已和我们说了。”幕苏儿冷冷说道。
“不可能,大师怎么会和你们说这些?”壮汉心急,话如晴天霹雳,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三个壮汉都被自己震住了。
原来如此!
三人瞬间明白,露出了笑容。
“你们不明白吗?”幕苏儿问道,她知道自己蒙对了。
“明白明白”壮汉尴尬笑着。
幕苏儿知道,他们其实还真没明白。幕苏儿也不明白,他们还要被设计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