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太子齐阗轩,凤眸带着笑意看着他们,身后跟着几个护卫,夏无量也在其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妹妹。
难得看见齐阗宇如此狼狈不堪的情景,齐阗轩一时间心情大好,但顾及身份和面子上的兄弟友爱之情,不得不斥道,“无言,你怎么欺负三弟了?”语气全然没有斥责的意味,甚至透着兴奋与纵容。
夏无言鄙夷的看了一眼bt。该死的bt,明明心里开心的要死,还装作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无言不小心打扰了安王的雅性~~~”那个“性”字咬的格外重。
里屋的姑娘已经穿好衣服走出来,朝bt盈盈一拜,眉眼身段是说不出的妩媚风流。这就是段情吗?夏无言眼前一亮,这个狐狸倒是好艳福。难得来次妓院,终于见着了前世小说里花魁级的人物。狐狸的脸色不太好,一会红一会青,可能做事被打断,憋出内伤,夏无言如是想。
bt和狐狸一起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重大事情要商量,可惜她还没开口,bt就命人送她回相府,不让她多待一刻,夏无量和游林倒是被太子留下,美其名曰小酌几杯。虽然不情愿,夏无言只得闷闷的走出胭脂楼。
“其实太子殿下并不想你过多的卷入皇家是非。”出了胭脂楼,身边之人道。
好熟悉的声音。“风迟?”她试探性的问,可是那人的长相并不是风迟,“你易容了?”
风迟点头。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她夏无言进了妓院,看了花魁,又见识到了只有小说中才有的易容术。“狐狸和bt怎么会在胭脂楼?”问出心中的疑问。
“胭脂楼的幕后主人是安王。”风迟的声音依旧低哑而有磁性,“花魁段情是安王放在楼里的棋子,用来收买和探听官员消息的。今天安王约太子在胭脂楼见面,是商谈合作的事情。你哥和游林是受太子邀请来的。”看来太子是想让安王知道夏家和游家是站在自己一边的。
听毕,夏无言对狐狸的鄙视又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绝对鄙视你丫的狐狸!办事都不忘风流本色。
“明月,”风迟道,“最近太子风头太劲,你不担心吗?”助学贷款方案的实施,感动大齐晚宴的筹划都让齐阗轩在朝堂和民间的威望扶摇直上,提起太子之人没有不交口称赞的。
“你担心bt威胁到皇权,皇帝老儿会对他不利?”夏无言提起齐帝,口气不善,“且不说他的皇权什么时候集中过。后宫中,姚皇后林贵妃相斗;朝堂上,我爹的门生就有半数之多,姚家和林家又争权夺势水火不容。他立bt为太子,根本就是权宜之计,放松姚家对权势的蚕食。现在又鼓动狐狸和bt斗,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现在的情势,他想对付bt,那也要有能耐才行!皇后和姚家,还有我爹绝不会坐视不理。再说bt不是吃素长大的。皇家之中,各自为了生存,弑父杀亲的事情,你觉得还少吗?”
“你觉得太子会逼宫吗?”风迟本想说弑父,又改口道。
“bt不是傻子,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这些年走的是仁孝路线,如果真的弑父夺位,那把龙椅他坐的未必安稳。现在皇帝有了废太子集权的心思,恐怕bt当务之急就是和狐狸联手,然后他会等,等一个机会,和平演变的机会。只要皇帝自愿退位,成了太上皇,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夏无言想的透彻,bt和狐狸联手的背后,就是姚林夏三家的联合。
“而且,风迟,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停下脚步,道,“皇帝既然让bt和狐狸相斗,肯定是不会立他们中任何一人为储君,那么就只有齐阗岚被立的可能性最大,或者说齐阗岚肯定是皇帝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太子人选。可是,这么多年齐阗岚给外人的印象都是不问世事的逍遥王爷,如果没有任何朝堂势力的支持,皇帝凭什么就这么笃定废太子后,齐阗岚能顺利上位?”安王的朝中势力不容小视。
“你是说朝堂上很可能有他们隐藏的人脉?”风迟皱眉,“现在朝堂上的势力是三股,支持姚皇后和太子的姚家,支持林贵妃和安王的林家,剩下的就是以你爹为代表的夏家。”
她点头,“幸亏我爹这么多年在朝堂上表现的不偏不倚,如果明着帮衬bt和姚家,估计早就被铲除了。这三股势力中,肯定还隐藏着第四股势力,只要万事具备,这些人就会全部冒出来,成为齐阗岚的势力。”皇帝的心机深沉可怕,可是她爹更是深谙其中之道,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并不曾偏袒谁。
夏无言知道,皇帝之所以不肯解除她和明亲王的婚约,就是想借着婚约把夏家势力一起拔除,不让夏家在朝廷争斗中独善其身。哼!不过,皇帝老儿还是太心急了!
两人继续向相府的方向走着。
“bt的名望大增,皇帝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只要静静地等着就可以。皇帝一乱,我们就会有机会。最近多注意点沈兰心一家。”沈家是保皇派,看来是错不了了。只是沈兰心这个美人离间计,着实太差劲了些,估计bt看戏看到现在也看明白了。
“明月,”风迟还想说什么,只听见前方一阵吵杂,路也被挡住。俩人顺着围观的人望去,“姚立青?”风迟双眸紧盯着前方华衣男子,瞳孔瞬间放大。
“姚家的人?”
“定国公姚嗣之的独子,太子的表兄。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伤天害理的事做了不少,每次都是不了了之。皇帝也不闻不问。”风迟冷哼道,语气轻蔑。
夏无言来了兴趣,看向青衣人,长的人模人样,是个美男子,只是身上痞气颇重。又转头看向风迟,风迟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次竟然“风迟,你们打过交道?”难道这两人来电?
一个年轻人倒在地上,她这才发现年轻人少了一条胳臂,用现代的话说,是个残疾人。姚立青站在小残身边,神色厌恶,“大齐朝不养你们这些个废物!”青色的衣袍上有明显的脏迹,手一挥,身边围着的恶奴又要上前揍人。
风迟刚想见义勇为,“慢着!”围观人群中,有人快风迟一步走出来,对着姚立青恭敬地一辑礼,“小公爷,这位兄台已经知道错了,能否就这样算了?”
“你算什么东西!”姚立青怒斥道,气质阴狠,显然没把来人看在眼里。
这个姚立青果然有当恶霸的潜质。
那人倒也不生气,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在下是参加今次科举的永州学子,裴远!”对着姚立青友好地一笑,分明没把他侮辱自己的话当真,“据在下所知,这位兄台并不是天生残疾。他原本是一名士兵,前几年在边城对抗狄人时落下的残疾。还请小公爷看在他保家卫国的份上,且饶他这一次吧。”
大齐王朝自建朝以来就是重文轻武的中央政策方针,尽管有些武将的品阶待遇很高,例如将门游家,但是说到朝中权势和说话分量,还是文官当道。在这种封建政治体系下,就更不用提士兵和伤兵的社会地位和福利待遇,这里不是现代的民主社会。
夏无言只觉他胆大,一个外地学子,敢在京城顶撞姚家之人,还是个出名的恶霸小公爷。她好奇地细细打量,这个裴远模样清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眉目之间的神采盎然,让人不容忽视。
围观人群中传出倒抽冷气的声音,京城谁不知道姚小公爷的脾气,谁敢顶撞?这个学子今天得罪了姚家,今次科举看来是没戏了。
一向横行惯了的姚立青没料到这个小小学子竟然敢顶撞自己,怒目圆睁,刚想发作,抬眼间轻瞥了一眼夏无言和风迟所在方向,一抹异色在眼中迅速闪过,又扫过小残和裴远,冷声道,“今天就放过你们,我们走!”一甩衣袖,冷哼一声,毫不留恋地带着家丁走了。
裴远扶起小残,温和地笑着。小残一个劲向他道谢。
“我看小残应该向你道谢才对。”夏无言暧昧地看着风迟道,这两人肯定有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风迟抿唇不语。
“我们也走吧。”她拉着风迟回相府,她还要抽时间找个男人来爱,这样才有机会回现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