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勒在阿提姆的带领下到了布拉宗索,他先买了药剂治疗被蜘蛛喷射的伤口,但是被“瑟登的余晖”割伤的小伤口无论用什么药剂都难以止住血。看着自己失去的左肩膀和左臂,齐勒像真神发誓,一定要把那个女人变成性奴再由由自己亲自送下火狱。
阿提姆觉得齐勒失去了左臂,自己的手上好像也中了毒,他不敢怠慢,找到一个在阿萨辛任职的祭司,请求祭司帮忙查看,祭司告诉他,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只是在手掌内侧,愈合时间会比较长。阿提姆觉得那样太麻烦,问祭司可不可以用药剂和祝祷快速恢复,祭司思考了一下,告诉他,虽然对赫纳帝国的战争只打了七天就停下了,但是不知道是否还会继续打下去,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把药剂节省下来,留给其他真正需要的信仰真神的兄弟们。
阿提姆道:“祭司大人,我是有要紧的事,我和我的同伴在沙漠里被一个女人追杀。在此之前我们还缴获了她的武器”,说着,阿提姆拿出“瑟登的余晖”,递给祭司。
祭司拿了刀,仔细端详一番,觉得十分锋利,他向自己左手的拇指割去,却被阿提姆急忙拦住。
阿提姆抓住祭司的手,说道:“祭司大人,被这把匕首割到过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我的同伴就向您一样在自己的手上割了一道小小的伤口,已经流了好几天的血,现在还止不住,幸亏伤口不大,不然他早就撑不住了”。
祭司听到阿提姆这么说,便停下动作,走到门口,对着太阳仔细观察这把符文匕首,他很感兴趣。
忽然,祭司像是想起了什么,显得很兴奋,他告诉齐勒在这里等着,自己拿着刀,往阿萨辛在布拉宗索的据点跑去。
没过太久,祭司便领着三个阿萨辛的刺客回到这里,“这是传道师拉尔丁”,祭司向阿提姆介绍道。
“突杜什,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带来‘瑟登的余晖’的人吗”,阿尔丁问祭司。
“是的,传道师大人”,祭司突杜什答到。
“你详细的这把符文匕首的来历告诉我”阿尔丁对阿提姆说到。
“是的,大人,这是我的邻居夺来的,他没有和我说过,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阿提姆道“我的邻居齐勒兄弟被一个大信人羞辱,于是他们抓到那个大信人,恰好我受了来自食尸鬼的上,需要一条舌头,就把那个异教徒的舌头拔了下来,不久村子里来了一个萨尼罗奴隶贩子,后来才知道他是来刺杀齐勒兄弟们的,并且是个女人,齐勒四兄弟被杀最后只剩下齐勒老二,刺客在一次刺杀中遗落了这把匕首,并且在我们赶来布拉宗索的路途中又一次试图杀掉齐勒,并夺回这把匕首,虽然没有成功,但是齐勒却也因此失去了左胳膊”。
“如众位所知,我们的国家曾经有一个女人混进阿萨辛,并且做了祭司,我们并不允许女人从事这种侍奉神的职业,在我们发现她是女人后,将她逮捕,准备处死,但是当他晚上,囚牢的铁门却被锋利的利器割开,让她逃走了,我们一路从这里追杀她到赫纳,又从赫纳到萨尼罗。她曾多次使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名叫“瑟登的余晖”,是当时赫纳帝国最有名的工匠打造的。后来她失去了踪影,我们也失去了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刺客——阿泰尔”。阿尔丁徐徐叙来,又问阿提姆:“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嗯,她扮男装的话十分英俊,但是卸掉装扮,又像我们卜拉曼人,又像大信人,应该是个混血。”阿提姆回答。
“年龄呢?”阿尔丁继续问。
“大概二十五六七岁,不到三十”。
“那应该不是丽伯塔,但是如果她在萨尼罗有了一个女儿,差不多就有这么大了”,阿尔丁判断道,他的神色有些凝重,“这样,侯赛因,你带上八个人,和突杜什一起去马兹拉,如果探听道丽伯塔的消息就回来报告,如果能遇见她就把她杀掉,我再也不能允许这个女人为阿萨辛蒙羞”。阿尔丁对他右手边的人说道。“你现在就去召集人手,一会儿就出发,现在我们正和特森泰人谈判,如果顺利,我还会加派人手过去。”
“你带我去见齐勒,我要知道更详细的信息。”阿尔丁又对阿提姆说道。
“我们在沙漏倒过来前,在这里汇合,都去吧。”阿尔丁对所有人说道。
众人各司其职,阿尔丁询问齐勒,齐勒仔细都回忆,面露思索都表情,他所知道都并不比阿提姆多太多,但是却有一个重要的信息——他之前见过银莲,知道她的住所,也清楚整个黄沙村的布局。
阿尔丁本想连齐勒一起带走,只是齐勒伤的实在太重,便叫齐勒画了地图和银莲的画像,带在身上。
两人回到祭司突杜什的住所,侯赛因已经把人聚齐等在那里,“出发吧。”阿尔丁大手一挥。
祭司让他们尽量集中在一起,然后让每个人连同阿提姆喝下一小瓶黄色药剂,然后开始围着这群人手舞足蹈,口中快速念着晦涩的经文,最后祭司背对着众人,向西跪下,伸直胳膊,并拢五指,闭着眼睛,开始磕头,嘴里的经文却一点也没停下,还有越念越快的趋势。
众人身上的肌肉开始微微膨胀,也变得十分紧实。
祝祷完毕,突杜什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了,侯赛因背起他,出了城,十二人向马兹拉村方向疾驰,他们是如此的快,以至于奥尔德林的幻觉都没能干扰到他们,一瞬间的幻觉不能影响到他们的行进。众人出发已经是下午,还没到午夜,就已经到了马兹拉,阿提姆安排他们在自己家里住下,作为全镇子上最富有的人,他有足够的房间安置信仰真神的兄弟们。
安顿好其他人,阿提姆来到祭司突杜什的房间。
“祭司大人,既然刺客来自这个村子”他指着地图上刚刚标记好的一小片区域道“那村子里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们不如趁夜‘找’一个人问个究竟。”他想先表现表现争取早一天加入阿萨辛。
“村子在那里不会离开,村民也不会都离开”,祭司道“我们可以明天再去”。
是夜月亮又圆,银莲在黄昏的时候就在等待夜晚李麦的出现,现在李麦还十分脆弱,只有借助满月的力量才能从银莲胸前的吊坠里出来。
银莲望着夕阳,似乎比正午的时候大了许多,也变得血红,余晖映在她的脸上好像给她镀了一层金,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日落前恰到好处的温暖。
夜晚李麦和银莲又在无声传情,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伙人迅速进入马兹拉村。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升起,十一人前往黄沙村。
刺客们把黄沙村民聚集起来,拿出银莲的画像,发现没有银莲,便开始向村民盘问她的情况,村民们在下面议论纷纷,都不知道这些卜拉曼人要干什么,他们只知道李麦的失踪,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做成人彘,生不如死。随后,银力和李牧不知所踪,晚上李麦的母亲用三只羊换了一匹骆驼,也不见了踪影,倒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场烧了李麦和银莲家的大火,莫非就是眼前这群人干的,可是已经杀了人,又烧了房子,眼前这群人还要干什么呢,又和银莲有什么关联,也有人说大火是银莲自己放的,他们纷纷猜测。
“安静!”侯赛因站在祭司身后,说着还算正宗的大信话,“你们交流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有没有人告诉我,画上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当中有没有她的亲戚?”
村民们谁都没有开口,没人知道到底出来什么事,更没人相位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侯赛因从祭司身后走出来,走到人群第一排前,挑了一个人问道:“你知道吗?”,那人摇摇头,侯赛因向前走了一步,又问另外一个:“你知道吗?”,这个人也摇摇头。并不是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是他们不想万一两家四人回来,把什么莫须有的罪责怪在他们头上。
“唔~,很好”侯赛因低沉的说了句,“把他们两个都杀了。”四个刺客分别抓住两人的两个胳膊,两人开始挣扎,其中一个还挣扎的相当剧烈,侯赛因当场用短刀捅进了他的肚子。另一个吓得瘫软,被两个刺客架起来,跪在地上,刺客手起刀落,一个人头咕噜噜滚到地上,沾满黄沙的脸依旧显得无比惊恐;被短刀捅的那个,依旧在血泊中抽搐。
“现在”,侯赛因大声道“有没有人愿意想起点什么?”
有人举手站了出来。
“这个女的叫银莲,她原来住在那儿”这人指着已经烧成断壁残垣的银莲的家,“她的未婚夫是她隔壁,就是也烧了的那栋房子,听说他被人砍去四肢,已经死了,没死也烧死了,在着火那天早上,我起得早,看见这两家的两个男人往东去了,好像是都护府的方向。”
“她的母亲呢,去哪里了?”侯赛因指着银莲的画像问道。
“不知道”那人说道“我们从来没见过她”,看周围刺客似乎有动手的意思,他赶紧补充:“我们从来没见过她母亲,也没听她父亲说起过,有人问过,他什么也不说”。
“嗯~”侯赛因沉思一下,又问道:“你知道画像上的人——银莲现在在那里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别杀我。”那人哀求道。
“好了,都回家吧”,这时候,祭司突杜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侯赛因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然后再次说道“慢着,还有一件事”。
侯赛因让刺客们把村民排成一列,然后散开分布,防止村民逃跑,突杜什递给他一瓶药剂,他递给排在第一位的村民喝一口,再传递给第二个,依次排下去,等所有村民都喝完,侯赛因又说道:“下面你们所有人闭上眼睛,跟我读:我已经将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侯赛因大人”。村民们闭着眼睛跟着背了一遍“我已经将所以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侯赛因大人”,突杜什巡视一圈,没有什么变化。“以后,一有银莲的消息会第一时间报告给侯赛因大人”。侯赛因继续说道。村民又闭着眼跟着背了一遍。有几个人悄声无息的化成血水,染红了一片黄沙。突杜什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我将信仰真神”,侯赛因的声音高了几度,大声说道。村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陆续说了出来,他们中的大部分话音刚落也化成一滩血水,渗进了沙子。剩下的村民睁开眼睛,见到这副场景,更加坚定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恐惧深深的控制住了他们。
原来他们喝下去的是真实药剂,在药效褪去之前如果说了谎话就会全身迅速腐烂,失去生命。
银莲在山上的洞穴能将黄沙村尽收眼底,今早李麦刚回到吊坠里,太阳还没升起,她就看到一队人迅速潜入黄沙村,觉得事情有蹊跷,她也一路小跑下了山躲在不远的一处沙丘后观看,不是她不想离得更近,而是前些天在沙漠遇见的黑沙暴把“卡林的秘密”撕扯出几个破绽,无法使用,之前在奥尔德林的洞穴休息的时候忘记了这件事,以后要找个机会让大蜘蛛的帮她修补上才是。
她从沙丘上探出脑袋,看到两个村民一个倒在血泊中,另一个干脆身首异处。领头的说大信话有些口音,她离得又有点距离,听不太清。只见村民一个接一个喝了瓶子里的药剂,然后跟着刺客头领读了几句话,除了少数几个,其他人都化为血水。
看到这一幕的银莲,惊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