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贼老三
扛起梯子走到城墙边听了下,除了风声依旧让人感觉怪怪的,并没有什么动静。赵刚扔石头到上面然后躲起来,还是一样的安静。
“该走了!”他扛着梯子搭在五米高的墙边,小心的爬上去望了望,只发现三十米外有个窝在拐角的人影打着呼噜。
轻手轻脚的爬上去抽梯扛着放到外面,再轻手轻脚的爬下来。就这样轻松出了城。“然后去哪呢?”赵刚想了想。
何青云早上起来听手下汇报,才知道昨晚城里闹洞房喝喜酒竟喝死了人。城里有户人家诈尸的事情才刚过去没两天,而且死的马贼模样怪异,手下的马贼也有些人心惶惶。
“这是贼老三,被发现时半个身子溺在粪坑里,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二当家木着脸站在身旁给捂着口鼻的众人解释。
贼老三就维持着怪异的站姿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笑。只是这笑容出现在一个死人脸上,眼睛微微弯着还透点光,让人觉得说不出的诡异惊悚。
何青云阴沉着脸开口:“问了昨晚和他一起的人了吗?”
二当家龇了龇黄板牙,为难的回答:“侯爷英明!我也问了他们,只是……”虎豹兄弟都瞪着眼看着他,意思是老小子你这时候卖什么关子!
二当家也怂,直接跪地上给“侯爷”请罪:“他们都说是我到贼老三家喝喜酒,中途把他一个人叫出去的,之后我跟他们说回家睡觉,贼老三就一个人回去继续陪他们喝酒,半夜还闹了洞房。所有人连带新娘子都没发现贼老三有什么不对!”
“可侯爷明鉴!昨晚我一直在何总兵府上啊!”
何青云脸色严肃的看了看弟弟何青峰,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这下连他也糊涂了。二当家一晚上都在弟弟家坐一桌,青峰应该也不敢怠慢这个“副城主”,中途二当家哪有功夫去别处凑热闹。
但现在有个马贼死的诡异不说,当晚见过这个贼老三的人还口风一至的说是二当家去了贼老三家呆了好一会,贼老三到底怎么死的现在都没人有兴趣关注了,反而是二当家当晚到底是在何青峰家,还是去了贼老三家这个问题让众人就觉得奇怪。
何青云亲自把二当家扶起来,安慰道:“副城主不需担心,这事有些蹊跷,你派人好好查查昨晚还有没有其他人遇到奇怪的事!”
二当家立即感激涕零,“不敢负侯爷信任,属下定查的清清楚楚昨晚的情况!”
何青云又看向虎豹兄弟,下令:“两位也要先放下手头的事情,马军要围住浣城查探一下附近。我担心城中有人闹出一些动静,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能让外人打搅。”
两兄弟抱拳接令:“是,侯爷放心!”
何青云对自己弟弟点点头,接着对洪先生客气道:“浣城新定,典邢之事也请先生多多指教!”
年老成精的洪先生躬身赶忙道:“侯爷莫要折煞老夫,分内之事而已!”
出了小城的赵刚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条大路,去哪的他也不知道,且先离那些马贼远远的吧。天亮后他走了起码有十里路,人也累了就钻进了树林。从某户人家拿来的火石和陶罐现在可派上了用场,拾柴点火,烫鸡拔毛。
“香得很啊!”
到现在就没吃过一顿热饭的他口水直咽,这红鸡鸡血古怪的味道不算好,但鸡肉炖起汤来却勾的人馋涎欲滴,洗洗手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捞起一块就吃,没过一会就满地鸡骨头了。
“这骨头也不能扔!”穷的响叮当的赵刚吃饱了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一般的老母鸡,赶快收拾好丢掉的骨头,顺便感受下体内的热流。很舒服的暖洋洋的感觉,却也很提神不至于犯困。
飘着一层黄油的鸡汤他也咕咚咕咚喝了干净,一个字-舒坦!
再然后就是很重要的制作“红药”了,没什么技巧就是放足了水使劲熬煮,越往后血色越足,气泡越少。直到再不起泡红鸡的“三宝”都化完了,他赶紧提起陶罐等它冷却。
冷透了的“红药”非常清澈,没有想象中的胶冻模样,依然水汪汪的就像是某种有色饮料。赵刚鸡血鸡肉都吃了也不怕有什么风险,手脚和身体其他地方的伤还没好利索呢,而且圣殿山的资料中也没有说这东西对人有什么副作用,喝吧!
再次一饮而尽,赵刚拍拍肚子都快怀疑自己成了一饭桶。这只鸡他可是全须全尾的吃下肚了,当然内脏什么的清理出来的污秽不算。这下他的伤是不是必须得好了?
收拾好瓶瓶罐罐,找了棵树爬上去,他得好好休息一会。无论好赖一觉醒来就都清楚了。
浣城中马贼二当家的调查很快出了效果,有心狠手辣的洪先生帮助,刑具之下所有人的话应当没有假。
何青云再也没心情去“安抚”那些女子了,一个人坐在灯火通明的大堂上面目阴沉的快要滴水,“不是有其他人搞鬼?难道还是黄牙苏自己搞鬼不成?”
“也不对,青峰也去旁听了供词,那些蠢货昨晚确实在桌上和黄牙苏喝酒吹牛。难道是青峰也骗我?”
上位者多疑的本性促使他想到了诸多可能性,把心腹手下都怀疑个遍。但还是说不通,如果这些人真的串通一气来架空他又何必搞这么复杂?直接一杯毒药或者一把匕首就行了。
贼老三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头目,死不死还不值得他关心。重要的是这倒霉鬼昨晚跟二当家一起“密谈”过什么,早上就被人发现死了。但二当家那边又有亲弟弟作证一晚都没离开过。
这事情一下子就卡住了,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