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尊位为聘,许你百里红妆
将置于玉瓶上的视线收了回来,俯首盯着自己胸前已经不再淌血的伤口久久不能回神,睢无疏和阏氏曌未曾受过血瘟,自然不会复发,而公上仪为了照顾那日昏厥过去的自己,直接接触了自己,定是被自己身上的血瘟传染了。
这药,于情于理他都是该送的,只不过他要怎么送过去。
微渃宫中,睢无疏盘腿打坐,却发现丹田中的灵气并不能运用,梨袖留给他的大乘期的修为啊,为毛他感觉这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呢。
阏氏曌依旧早出晚归,能尽量早些处理好事物,便是早些处理好事物,想回去多陪陪无疏。
无疏是他以男宠的身份带回来的,只不过现如今无疏也已经知晓他的身份,阏氏曌是想给无疏一个名分,一个魔尊夫郎的身份。
虽然魔族之中,还有一部分老古董一直不肯松口,让他操守婚事,但,阏氏曌一日为王,就不容别人去忤逆他的意思。
寝殿中的人早已经被阏氏曌遣散了,无疏身上有伤,不想让他们打扰了无疏的修养生息,手刚抚上黑金漆所刷的雕花木门上,抬眼入目的便是有些正在烦恼自己修为的无疏有些忧愁的模样。
“无疏,今日感觉较之昨日,是否好了些?”径自走到了床边,坐了上去,纤长的手指捏了捏眼前人的鼻尖,眼中的宠溺快要溺死人了。
睢无疏也没有躲避阏氏曌的眼神,这么宠溺的眼神,不看他还想看别人吗,理直气壮的接受着阏氏曌宠溺的眼神,抬头也学着阏氏曌的动作,捏了捏他的鼻尖,手感真好,“恢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感觉自己的灵力好像有些不能运用,像是被堵着一样了。”
阏氏曌捏着无疏鼻尖的手顿了一下,复又继续捏着了,“想来是那日在华清门伤的厉害了。”
阏氏曌自然不会打算告诉无疏,其实不是受伤才导致的灵力运行不了,而是他用药物封住了他的灵力。
曲凰归在妖族,尹昙在华清,而无疏又是被自己宠着的男宠,阏氏曌承认,他有私心,他不想让睢无疏去涉险,呆在他身旁就好,他自然会保护好他。
听了阏氏曌的言语,无疏觉得有些道理,毕竟茯曦的威压不是盖的,那时的确感觉丹田受损。想通了这一茬,弯眼笑道,“或许吧。”
“无疏,我以尊位为聘,许你百里红妆。”阏氏曌早已松开了捏在无疏鼻尖上的手,将人顺势一带,带到了怀中,他说的恳切,让怀中的无疏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我又不是在乎那些虚礼的人,突然想给我这么大一个盛世婚礼,我倒是有点受不起了呢。”睢无疏窝在阏氏曌怀中,扯了扯阏氏曌胸前的衣襟想让阏氏曌给他个交代。
“你受不起,那谁受得起,你看天色已暮,与其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将怀中扯着他衣襟的人,一个反扑,就欺身压了上去。
寒清潭边,绿草依依,景色年年相似,只是站在这处的人,变换了一个又一个。
紫发随风张扬着,玉冠都挽留不住清风的邀留。
看着潭中有云燕踏水,沉入湖底,葬了这活着的春秋,泛起鳞鳞的波纹,尹昙轻叹了一声。
身后有枯枝折断的声响,来人停住了脚步,只是看着眼前的尹昙,并不发声。
“你还来做什么。”尹昙知晓身后人是谁,不就是因为一条白蛇又害他被众人唾骂的谢景温吗。
“自是有事。”来做什么,能说自己想他了吗,自是不能,人妖殊途,妖和修仙者更是殊途,谢景温从腰间取了一瓶药出来,向前一抛,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稳稳落在了尹昙的怀中。
“妖王给公上仪姑娘的,让她服下吧,百利无一害。”谢景温收回了自己的手,放进了广袖之下。
“我为何要送?”潭边的尹昙转过了身,脚下一个不稳,便要向湖中摔去,也幸是谢景温在身旁,将人拦腰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你会的,你懂妖王对公上姑娘的感情,我,我先走了。”谢景温将人稳在了安全之处,有些不舍地放开了怀中之人,便抬脚走了。
之所以是走,而非御剑而行,其中缘由,耐人寻味。他自是想多留一会,这样便可以多知晓几分身后人的呼吸。
谢景温得了一种叫做相思的病,无药可救,即使病入膏肓,他也甘之如饴。
“你没有别的想说的吗。”尹昙依旧是站在远处不曾动弹,伸至半空的手,僵了许久,终是收了回来。他能做何挽留,留与他俩的,无非就是人妖之战,生灵涂炭罢了。
“你该多笑笑。”不应该像这般总是僵着脸,多笑笑定是好看的。
说完这五字,谢景温并没有回头,他不敢转过身去,他怕转过身去了,他便会无处可逃。
谢景温,但愿你我不会是敌人,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定是不会手软的。尹昙垂下了眸子,满是失落与孤寂。
好不容易动一次凡心,却痴情错了人,可悲可叹。
尹昙在华清中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当年他御蛇救了众人,上次谢景温又救了曲凰归,自然是和妖族扯上了关系。
不过,华清正是缺人之际,定是不会将他逼出华清门的,只不过流言蜚语伤人罢了。
“氏曌,我们回华清好不好。”睢无疏在床上靠在阏氏曌怀中说道。
他答应过梨袖要回去的,自然是要履行承诺的,虽然是梦,但是那梦太过真实,就像一个事实一样。
“不准,现在华清和曲凰归一战后,自顾不暇,你回去之后定是不安全的,更何况你还是我的男宠,一个完好无损的男宠回去,不会惹人生怀疑吗。”阏氏曌打着为睢无疏好的幌子,说着不让无疏回去华清的话。
“那我把自己弄受伤些不就行了。”话还没有说完,却抬头看见阏氏曌脸黑的可以滴出墨水来,他说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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